在西安租房,谁还没段难忘的经历 全球短讯

时间 : 2023-07-03 12:02:05 来源 : 贞观

相信大部分年轻人在刚刚毕业进入社会的时候,都会有几段租房的经历,我也不例外。前几年大学毕业还没有稳定下来的时候,我借住过朋友租的房子,自己也租过几次房,这期间自然也就和房东、其他租客产生了一些交集,其中几段经历值得一写。

PART.1


(资料图片仅供参考)

在西安,我第一次落脚的房子并不是自己租的。当时我才刚刚开始“西漂”,工作还没有落实,无奈之下只能先投奔已经在西安混饭吃的好友方方。她当时和堂妹一起住着,知道我的钱包已趋于干瘪,发自真心热情相邀,我只能厚着脸皮强行加入,三个人暂时先凑合一段时间,打算等找到了工作之后再租房搬家。

好友方方当时租住的房子是个典型的合租房。所谓合租房,也就是房东把房子里边的房间分别租给不同的人,厨房、卫生间和客厅共用,完全属于租客自己的空间只有一个小房间。遇到精明的房东,也会把客厅隔断隔出一两个房间。毕竟多一个房客,房东也就多收一份房租。钱拿到手里才是真的,他们才不会管租客住的舒服不舒服,体验好不好呢!

方方的房东就属于精明的房东。为了多赚点钱,这个不到一百平的三室房,被房东硬生生改造成了四个小房间,客厅自然是被隔离成小单间了。人一进屋,眼前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开灯很容易和墙来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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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告诉我,都这样了房东还不知足,还试图在放着洗衣机的长方形厨房的尽头即那片五平方左右的空间上赚一笔,房东觉得在那里拉个帘子也能开辟一片天地。于是放出每月三百元的优惠条件招租客,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租。也是,谁傻到租个过道当睡觉的地方,且不说其他租客不准点做饭、洗衣的杂音,就单单是在公共区域拉个帘子那种随时被人窥探的不安全感,再心大的人也恐怕睡不着。

我去投奔方方的时候,房东的四个房子都有租客。当时我还天真的说住的这么满,看来这里的房子比较受欢迎。方方立刻翻着白眼说,这个房东是她见过最吝啬的人,简直像极了吸血虫。不管啥时候,见了她和其他房客,张嘴第一句话永远是‘好好交钱’。他们没有一个人欠过房租,催也不知道有啥意义?而且租客一旦退租,她天天去楼下的告示栏贴手写的小广告(舍不得打印),一天恨不得跑八百回,房子肯定空不了。后来的日子里,房东的所作所为也的确证明了方方对她完全是基于事实的精准评价。

一般情况,租房之后,房子物业费都是租客自己去物业那里交,但是这个女房东,为了多收点钱,按照一人一平方一块钱的标准自己收费,也就是说当时方方和她的堂妹,两个人住在四十平的房子里,每个月除了房费之外还要给房东八十元的物业费。为此,我借住的那十来天简直像做贼,为了避免被房东发现后追要物业费,方方不在房子没法和我通气儿的情况下,每次进门之前,我都先要悄摸摸地站在门口听一听看她来了没有,如果她来了我只能暂时先躲开,她没来我才能大胆地开门走进去,那样子十足的鬼鬼祟祟。

再说房子里边公共区域的卫生,原本厨房是谁用谁收拾,卫生间是房客们轮流收拾打扫,但是这个女房东为了多收一笔所谓的管理费,硬是每天来转一圈,主动提走厕所和厨房的垃圾,又强行让每人每月多交十元。

按照道理,这样的房东管理租客也应该挺积极的,但是同样的,为了钱,她又会装聋作哑。

前面说过,当时这个房子里,四个房间都住满了。房租比较贵的大主卧有空调,住了两个年轻女孩,在夜店上班。方方对面的次卧住了一个刚刚毕业的小伙子,在一家诊所当牙医。另外一个比较便宜的小黑屋住的是一个经常出差的小伙子。

我去之前方方就给我打过预防针,说房子的隔音效果差,而和我们紧挨的隔壁主卧的两个女孩半夜很吵闹,让我有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在我去的当晚就被吵醒了,因为她们回家的关门声,几乎可以叫醒所有睡眠浅的人,而很不幸,我和方方就是那个睡眠浅的人。方方堂妹睡眠较好,香梦正酣,不受干扰,这让我俩很是羡慕。在寂静的黑暗中,人的感官更为灵敏,一点点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即使我闭着眼睛,无心窥探,也被动地知道她们在干啥。两人先是在卫生间出出进进,再是互相交谈说话,最后房子里才恢复夜的寂静。我一看时间,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我表示就当这是开阔眼界。方方打趣道,今天这还算好的,没有发酒疯,发酒疯了才让你长见识。

果然,往后的日子,这两个女孩除了上述表现之外,还时不时会增加其他项目,最常干得就是计算收益、分析客户、宣泄情绪。比如脑子还有点清醒的时候他们会聊今晚赚了多钱,再说今晚碰到了什么人,谁谁谁又比较大方。脑子不清醒的时候,回来经常一阵哭一阵笑,最后也不知道是哭着还是笑着声音渐小,然后沉沉睡去。

这难免不让我心生感慨:生活是艰难的,姑娘是漂亮的,路是自己选的,班是不好上的。

两个主卧女孩每天下午五点花枝招展的去上班,半夜回来在精神抖擞地闹腾一番,第二天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但是其他人还要正常上班睡觉,所以她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租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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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在他们租客群里多次提醒,让这两个女孩下班回来声音小点,但是她们每次都装看不见。她也去敲门提醒过,人家答应一声事后该咋还咋。我说其他房客呢?她说小黑屋的主人只是偶尔落脚在房子,不经常在所以不管。她曾试图联合牙医小哥一起去提醒夜店女孩,结果看起来高大威武的牙医小哥,只是低声下气地在群里诉说起了自己工作压力很大,完了之后拜托隔壁的女孩晚上声音小点。气的方方拍桌子叫道,他真的白长了那副身板。

孤军奋战让方方疲惫。她也曾给女房东反应过,但因为住在主卧的两个女孩每次交房租都非常积极,所以不管其他房客反应多少次,女房东都装聋作哑,根本就不管。时间一久,大家也明白了,对于房东而言,只要钱到位,管你们吵不吵,她都无所谓,反正她自己听不见。房东的选择性失聪让大家对她再次失望。

更可气的是,当时这四个小房间里边,只有两个女孩住的主卧带空调,但是电费每个月却是大家平摊。出差小哥因为经常不在,本身就是电费减半,这样一算,冤大头就是方方和牙医小哥了。方方自从在噪音问题上联合牙医小哥失败之后,电费问题连问都不想再问他,因为问了也白问。而这两个女孩真的是看大家平摊电费不心疼,白天在家里睡觉开空调就算了,为了回来能直接享受清凉晚上出门干脆也不关空调。每当方方从房门紧闭的主卧路过,从门缝里传来的丝丝凉气,都让她内心冒出一股愤愤不平的火。

现在我问及当时空调独享,电费平摊这事,方方说以前还是年轻,人傻,要是放现在电费平摊这事,想都别想,咱不占别人的便宜,但是别人也别想欺负咱。

最开始方方租房的时候,对西安也不熟悉,只想赶紧找个落脚地,所以对租房的很多细节都问的比较模糊。入住之后,即使房东提出的一些条件很过分,她也只能抱着都住进来了的想法默默忍受。但在这个房子住了八九个月,发现自己辛苦挣得一点打工钱都进了房东的口袋之后,方方搬离这里的心情更加迫切。当时租房签的一年合同,房租按押一付三交付,方方想着反正也快住够一年了,为了拿到押金,即使当时邻居吵、房东不负责,她也只能忍着等待住够日期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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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方方也是没经验,按照房东平时的交代把自己要搬走的决定提前如实相告,结果住到最后那个四月的时候,女房东不仅天天催她搬走还领人来看房。硬熬完四月够一年准备搬家的时候,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原来是房东害怕一时半会儿招不到租客,硬让方方给把物业费交到六月。这下子把方方惹毛了,她说就是想钱想疯了也不能这样挣钱,我又没住凭啥给交?房东说不交就不退押金。这下子方方明白了,房东就是在变相违约。跟这种吝啬到极致人没法儿耗,方方押金也不要了,只想赶快逃离这个钻到钱眼儿里的女版高老头。

为了不被人白白欺负,方方报复性地带走了房子的水电卡(他们房子的水电费一直都是方方这个老实人去缴纳的),并且把它扔得远远的。过了半个月之后,房东发现水电卡不见了,这才着急了,想起方方并且连着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方方当然不会接,果断把她拉黑了。

那个时候方方已经在城中村租房居住了,并且一直住到了今天。虽然条件差点儿,但一个月房费才三百,除了水电交点钱,还没有物业费。方方很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在城中村住,如果住了,也不至于遇到了这么一个尖酸刻薄、爱占便宜的房东。

■ 西安西影路某城中村 图源网络

PART.2

再说我后来住的房子。当时本着就近原则,和方方找的是同一个小区,为了省钱,我住的也是较为经济实惠的合租房,还是个五个房间的合租房,五个房间中两个是客厅隔出来,其中一个暗无天日,一直无人问津。

和方方那里相比,这个房子的租客大都相安无事,女房东也还罢了。唯一有点不同,就是房东信佛,并且宣称自己是个虔诚的俗家佛弟子。房东是个圆脸,眼睛拉拢着,说起话来嘴角含笑,加上头有白发,穿着朴实,说起话来不急不缓,看着确实像个虔诚的佛家弟子。她每次来房子,但凡是遇到我在,都要给我宣讲一番:我们信佛,讲究的就是要心善。我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去庙里拜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给你说,在社会上做事,不能存坏心,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还年轻,一定不能走歪路……诸如此类。

后来隔壁的年轻女租客,因为失业手头较紧,和房东磨了一个多小时,希望房东把自己的房费每月少个五十,我们其他租客也在帮着女孩说话。这下子房东不笑了,以往拉拢的眼睛也不拉拢了,也不给我们宣扬要心要善了,整个人变得严肃、精明,然后冷冰冰拒绝了租客的降租请求。看来房东是一个理智的佛家弟子,虽然对佛虔诚,但是对人是不会心软的,租客的祈求并不能动摇她赚钱的决心。

■ 电影《功夫》中的包租婆

没多久,又搬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当时在KTV上班,在房东这里住了两个月之后不辞而别。等房东发现的时候,小伙子已经联系不上了。房东来小伙子住的房子检查,发现小伙子除了装衣服的几个空袋子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房东气愤地说,小伙子还拖欠她一个月房租没交。我想着那不是还有押金吗,刚刚好抵消。再想想以房东谨慎的程度,怎么会答应小伙子缓交房费,又想起小伙子收拾的干净利索的模样,一时不知道相信谁。

再后来,我也因为换工作搬离了那个小区,随后几段租房的经历都比较顺遂平淡。后来我工作遇到的同事兼朋友小郭,她的租房经历也比较坎坷,这里再插播地提一提。

PART.3

当时小郭在我们公司附近租的房子,她住的也是合租房,比较幸运的是当时和她合租的两个女生人都挺好,她们三人相处的很融洽。

本来小郭以为可以在这个房子里长久住下去,爱猫的她还高兴地养了两只猫主子。谁曾想还差一个月就住满一年的时候,二房东也就是中介突然跑路了。紧接着一向神隐的房东迅速到来,并且突然宣布自己的儿子快要结婚了,这个房子要当婚房,然后让小郭她们三个尽快搬离,而且因为最后那个月房租中介没有给房东,所以房东说他们剩下的房费和押金都不退。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更突然的是房东只给她们一周搬家的时间,这让三个女孩惊慌失措,毕竟以为能长住的她们,零零碎碎的家业置办的挺多。小郭对中介携款跑路的事情气愤不已,但和房东讲理讲不通之后,更让她担忧的是接下来的住处。每天上班她都为搬家这事愁眉苦脸,抽空就在手机上刷个不停,希望找到合适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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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小郭楼下业主和租客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事情迎来了转折。

楼下的房子也是小郭遇到的这个中介出租的。他跑路之后,房东同样找理由让租客搬出去。但这个租客是整租,而且刚刚交了钱没有住多久,现在搬出去损失实在太大。他试图和房东讲道理,毕竟出租是房东和中介协商好了的,现在中介跑路,这个事情怪不到房客身上。但是中介跑路了,房东没有拿到钱,自然想耍赖赶走租客再招新租客赚钱。这个租客大概真的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面对房东的冷酷无情,他气的趁房东还没强行进门,把房子里边的洗衣机、冰箱、柜子之类的家具电器全砸了,然后一走了之。

这个事情在整个小区传的沸沸扬扬,房东们这下知道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兔子急了也咬人,更何况被逼急了的租客们。小郭的房东听闻此事之后也很害怕,害怕把小郭她们逼急了,也砸了他房子里的家具电器,那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一改之前的咄咄逼人,面具一换,宛如慈父,骗取了小郭他们的信任,借查看房子设备的理由进入房子。等房东把铺盖卷带到房子的过道里,确保他的家当已经受到自己的保护之后,他又换回不近人情的冷酷面具,再次逼迫小郭她们三人离开。

还记得当时小郭难过地对我说,房东明明前一天到房子的时候还和颜悦色,第二天赖着赶他们走的时候又面目可憎。为啥他变脸跟变戏法一样快?望着难过的小郭,我安慰道,这是社会大学给我们上的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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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后来房东和小郭她们三个还是协商好了,小郭她们三个在那里继续住了一年,毕竟房东也嫌重新找租客麻烦。因为住够了,所以当初交的押金不退,用来抵扣被中介卷跑的一个月房费,这样双方都算把损失降到了最少。

回顾朋友们和我的这几段难忘经历,感觉租房有时候就像开盲盒,会遇到什么“惊喜”根本难于预料。讲理的房东、合拍的租友,只能是遇之我幸,不遇我命,没法强求。

生活就像汪洋恣肆的大海,租客如同海中航行的船只,房东就像海中起伏不定的波浪,在最开始你根本无法确定自己遇到的是助力之波还是阻碍之浪,你唯有在这漂浮不定的不安中,滋生更加强烈的搏击之力,拼命驶向自己所寻的有房之岸,才能结束居无定所的漂泊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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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未来的某一天,租房的朋友都能挥手和房东说再也不见,然后住进自己打拼换来的房子,心安且幸福。

作者 |浮光书影| 陕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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